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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
人物介绍:
许光达,原名许德华,1908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是开国十大大将里最年轻的大将。他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五期,经历北伐战争、南昌起义,参与创建和扩大苏区,留学苏联国际列宁学院和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参加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之初,许光达在原有坦克学校的基础上,主持组建了装甲兵学院和装甲兵工程学院,并亲自兼任第一战车学校校长和装甲兵学院第一任院长。领导创建了人民装甲兵,被誉为“中国装甲兵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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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在装甲兵部队基层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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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秋,许光达以优异成绩考入长沙师范学校。在徐特立等人的影响下,许光达开始接触马列主义,阅读《向导》、《新青年》等革命书刊,探索救国救民的真理。1925年5月,许光达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9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1926年春,许光达以优异成绩被黄埔军校录取。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公开叛变革命,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黄埔军校也在“清党”之列。一天,在黄埔军校就读的许光达刚要走出教室,就被同学廖昂塞了一张“学员政治面貌登记表”。许光达心知肚明,这是国民党反动派的“清党”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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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的黄埔军校毕业证书
在当时,蒋介石的地位已基本确立,选择国民党,投向蒋介石,就意味着升官、发财,过好日子;相反,选择共产党,就意味着吃苦、流血,甚至掉脑袋。面对危险,他没有退缩,毫不犹豫地拿起笔,郑重地写下了“中国共产党”五个大字,毅然递给廖昂。危难之际,许光达庄严宣告“决不退党”,展现的是一名共产党员对党的赤胆忠诚!廖昂讨了个没趣,气呼呼地说:“哼!死顽固,走着瞧!试看今日域中,竟是谁人之天下?”许光达大笑一声回敬道:“廖昂,我许某奉陪到底!”廖昂做梦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他们竟会在解放大西北的战场相遇,已是国民党军整编76师中将师长的廖昂,竟成为老同学、西北野战军第三纵队司令员许光达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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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许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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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初,人民军队的装甲力量尚处萌芽。全国仅有的543辆坦克装甲车,皆是从国民党军队缴获的“战利品”,多数陈旧破损,部分已无法使用,而官兵多为起义改编人员,思想觉悟与军事素质亟待提升。许光达随彭德怀进京期间,在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领导人商议其工作安排时,主动请缨深耕陆军建设。
毛泽东当即决策:“陆军机械化先从坦克搞起,就让许光达去拉这个架子。”临行前,他向彭德怀立誓:“我这后半生就交给装甲兵了。”1950年6月,毛泽东签发命令任命许光达为装甲兵司令员,他迅速确立“编建部队、创办院校、发展工业”三位一体的建设方针。同年9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摩托装甲兵司令部在北京成立,标志着这一新型兵种正式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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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许光达被任命为首任司令员
许光达亲力亲为,查阅大量苏军资料并结合部队实际,制定三种制式编制表,仅用半年便完成全国坦克部队整编,组建2个师、1个特种战车师及坦克学校(亲任校长),构建起装甲兵初步体系。很快,年轻的装甲兵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大显身手,志愿军坦克部队以直接与间接瞄准射击相结合的战术支援步兵,尽显国威军威。
在组建装甲兵过程中,他始终秉持“没有技术就没有装甲部队”的理念,带头钻研坦克技术,从驾驶操作到原理机理皆躬身研学,更建立“军官日”学习制度,推动官兵学技术蔚然成风。许光达以毕生践行诺言,为人民军队机械化、现代化建设奠定了坚实基础,被誉为“新中国装甲兵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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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许光达大将(右一)在天安门与开国将帅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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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9月,我军装甲兵第一所院校——坦克学校成立,许光达兼任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许光达说:“坦克学校的诞生,是人民解放军建军史上的又一创举。建设一支强大的坦克部队,责任就落在了你们的肩上。你们要下决心当中国人民的坦克手,当个坦克专家。党给了我们这样的任务,我们就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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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在办公
1952年9月,许光达大将在第一战车学校(原坦克学校,1951年改称第一战车学校,1953年改称第一坦克学校,蚌埠坦克学院前身)成立两周年之际发表讲话,并提出了“四种作风”——勇敢顽强的战斗作风、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虚心钻研的学习作风。第一战车学校根据许光达的论述和实践,提炼出第五风——正规踏实的技术作风,并得到许光达的认可,由此形成了装甲兵院校建设的“五风”校风。
许光达大将还将自身崇高的革命作风与先进的办学理念深度熔铸于装甲兵院校建设实践。经过传承与发展,最终形成“忠诚无悔、忠武无敌、忠勇无畏、忠正无私”的光达精神。这一精神早已融入装甲兵院校的办学血脉,成为一代代装甲兵传人的红色基因,在强军征程中赓续传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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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左二)在驾驶坦克后,与坦克学校的战士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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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1955年实行军衔制度。许光达得知自己被毛主席提名授予大将军衔。他十分焦急,当即就向军委副主席贺龙提出降衔要求。回到家后,许光达一声不吭,家人跟他说话,也像没听见,一头便钻进了书房。一连几天都是沉闷不语。主动提出降衔的要求,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为此,他深感不安。他自言自语:“我这顶乌纱帽,是建立在多少下级、战友的血汗之上啊!他们长眠在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我是幸存者,今天得到的每一份荣誉,都是他们的功绩。自古就有‘一将功成万骨枯’。”…… 想到这些,许光达再也按捺不住,连夜写下“降衔申请”:
军委毛主席、各位副主席:
授我以大将衔的消息,我已获悉。这些天,此事小槌似地不停地敲击心鼓,我感谢主席和军委领导对我的高度器重。高兴之余,惶惶难安。我扪心自问:论德、才、资、功,我佩带四星,心安神静吗?此次,按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功绩授衔。
回顾自身历史,1925年参加革命,战绩平平。1932年—1937年,在苏联疗伤学习,对中国革命毫无建树。而这一时期是中国革命最艰难困苦的时期:蒋匪军数次血腥的大“围剿”,三个方面军被迫作战略性转移。战友们在敌人层层包围下,艰苦奋战,吃树皮草根,献出鲜血生命。我坐在窗明几净的房间吃牛奶、面包。自苏联返回后,有几年是在后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行列里,在中国革命的事业中,我究竟为党为人民做了些什么?
我对中国革命的贡献,实事求是地说,是微不足道的。不要说与大将们比,心中有愧,与一些年资较深的上将比,也自愧不如…….
为了心安,为了公正,我曾向贺副主席面请降衔。现在我诚恳、慎重地向主席、各位副主席申请:授我上将衔,另授功勋卓著者以大将。
许光达
1955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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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让衔碑
许光达主动让衔之举,令毛主席感慨万分。他说:“这是一面明镜,共产党人自身的明镜!”接着,他又转向面前的朱德、彭德怀、陈毅等军委领导说:“不简单哪,金钱、地位和荣耀,最容易看出一个人,古来如此!”最后,他激动地说:“五百年前,大将徐达,二度平西,智勇冠中州;五百年后,大将许光达,几番让衔,英名天下扬。”毛主席的这番话,是对许光达高风亮节的最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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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右一)在视察坦克第二师时,同坦克乘员亲切交谈
然而,中央军委驳回了他的降衔申请。毛主席讲:“这是集体讨论研究的,是全面衡量的,照顾到方方面面,就这么定了。” 许光达得知后,又给总政治部副主任徐立清和干部部的部长打电话,要求降衔。他们回答,按主席和军委指示办。许光达真不知该怎么办好,就与妻子邹靖华商量。邹大姐深知丈夫的心情,为他想主意:“再给军委打个报告,军衔降不下来,要求降低行政级别。”许光达感激地对妻子说:“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靖华也。”许光达再次向毛主席和中央军委递交了一份“降级报告”,请求将自己的行政级别由四级降为五级。经军委反复研究,终于同意了许光达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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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周恩来总理为许光达被授予大将军衔命令状
76年来,在装甲兵首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老校长许光达大将的精神影响下,装甲兵在由小向大、由弱变强的历史发展进程中,积淀形成了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集中体现了我党我军的性质、宗旨和本色,是激励我们不断前进的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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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雕像
【文章来源:“陆军兵种大学”微信公众号作者:武婷、王永田、徐超】
统筹:李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