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香港黑暴尚未平息。那场名为“希望明天”的和平音乐会,却敢于在反对派盘踞多年的维多利亚公园举办。9万普通市民自发汇聚,五星红旗与支持警方的标语连成温热的红色海洋。
这是维多利亚公园建成以来,唯一一场由民间爱国力量自发筹办、旨在守护法治安宁的大型和平活动。牵头奔走、统筹一切的人,是香港政研会负责人邓德成。
殖民地长大的少年
邓德成成长于英国殖民时期的香港,出身工人家庭。父亲开车谋生,母亲做会计,清贫朴素的环境没有冲淡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愫。家中长辈常年留存着记述内地发展的读物,母亲时常托人捎带物资给内地亲友,年少的邓德成跟着往返两地,隔着时代的距离,对广袤的故土生出纯粹的好奇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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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德成
那时,香港的教育刻意割裂华夏历史脉络,课堂大篇幅铺陈欧美与英国发展史,中国通史却被简略带过,本土学生也没有系统学习普通话的管道。幸而,邓德成遇到了一位满怀家国热忱的中文老师,课本之外总愿意和孩子们细说内地变迁。
1978年,这位老师冲进教室分享内地迎来全新变革的消息,那份发自内心的欣喜,长久烙印在少年心底,也让他早早埋下奔赴内地、亲眼看一看祖国山河的心愿。
步入职场后,殖民体系下华人遭受的不公,让邓德成对回归满怀期盼。大学毕业后,他进入银行体系工作,在同样的岗位上,外籍白人拥有更高薪资、更多晋升机会,即便自身业务能力不相上下,本地华人却始终处在劣势。扎根香港的土地,身为中国人却得不到平等对待——这样的落差,让他愈发期盼香港早日回归祖国怀抱,让华人真正掌握属于自己城市的话语权。
1986年的北京之行
1986年,邓德成独自踏上前往北京的旅途。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踏足首都。
那时的首都机场尚不似如今繁华,但开阔的城市格局、故宫与天坛沉淀千年的文明底蕴,带来直击心底的震撼。他借住在一位高校老师家中,同吃同住整整一个月,跟着当地人骑行穿梭街巷,真切感受内地民众质朴热忱的底色。
往后数十年,邓德成常年往返内地经商。上海、长沙、广州、深圳、北京都留下过长居的痕迹,商贸往来间慢慢练出一口流畅的普通话,也积攒下大多数香港人难以拥有的、完整且立体的内地认知。
可以说,中学会考时的懵懂好奇,大学里和同窗研讨故土发展的热忱,成年后走遍大江南北的亲身见闻——层层叠叠,拼凑出他完整厚重的家国情怀。
风暴中站出来的领头人
这份藏于心间的赤诚,在2014年非法“占中”风波到来时,化作挺身而出的勇气。那时,社会舆论一度被乱港声音裹挟,心怀家国的普通市民大多只能私下捐款、参与零星义工,鲜少有人敢站到台前公开发声。
拥有多年银行管理经验的邓德成,清楚统筹、风控、流程规划的核心逻辑,这套成熟的管理思维,让他带领的民间爱国团队,和过往传统爱国团体形成鲜明区别。
早年,不少爱国社群参与者多为年长基层市民,活动组织缺乏规范,极易现场滋生对峙冲突。邓德成团队自始至终恪守合法、安全两大核心准则,搭建起一套完整周全的活动运营体系——
每场活动前足额购置保险、完备申请全部合法集会手续;现场细化划分安保、医疗、后勤专属小组;收尾环节是他多年不变的坚持——每场活动必定第一个抵达场地,待所有市民平安离场、清理干净全部隐患后,才最后一个离开。十几万人参与的大型集会散场后,仅六人后勤小组就能清理出一吨垃圾,十余年间筹办数百场活动,从未爆发安全冲突。
团队运作的资金,始终守住纯粹不牟利的底线。不少建制派团体将筹办活动视作盈利管道,一枚简单宣传手举牌定价动辄上百港元,邓德成依靠商界友人支持,仅以一元成本价印制宣传资料。
邓德成始终笃定相信:“能够凝聚人心的从来不是金钱,而是发自内心的共情。”中产上班族本极少参与街头公共事务,但团队总能站在普通港人视角输出理性客观的观点,吸引大批高学历中产主动靠近,形成独一份强大且温和的民间动员力量。
社会乱象蔓延至校园之时,邓德成也从未缺席。2017年,香港中文大学校园内出现“港独”标语,在校内地学生遭到排挤。邓德成团队中有不少中大校友,得知消息后,他立刻带队入校,以平和理性的姿态和在校学生沟通,拆解扭曲的错误观念。后续香港大学、教育大学接连出现歪曲家国认知的言论,他多次走进校园公开辩论,用真实见闻纠正青年的片面认知。
在邓德成看来,年轻人的认知如同白纸,长期被单一偏颇的信息裹挟才容易误入歧途,爱国人士有责任站出来,为他们展现完整、真实的祖国样貌。
那场9万人的音乐会
2019年,黑暴席卷香港全城。纵火、伤人的暴力事件随处可见,恐慌笼罩整座香港,不少建制派议员因畏惧暴力选择沉默避事。
邓德成选择在维多利亚公园筹办“希望明天”和平音乐会。他说:“倘若心怀法治与家国的人全部沉默,外界便会误以为所有香港市民都认同暴力破坏。”
这场集会涌入9万市民,成为维多利亚公园历史上独一无二、由民间自发支持法治与特区政府的和平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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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声同气撑警察!”2019年8月3日下午,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的“希望明天”反暴力音乐集会上,逾9万人高呼口号,表达支持警方依法维护社会秩序、期望香港社会和平稳定的心愿 新华社发
为了活动有序举办,邓德成团队提前撰写了完整危机应对手册,每名义工配备清水用于应急灭火,划定清晰疏散点位,全程以温和和平的方式,向外界展示香港主流民众守护安稳的心声。
那年国庆,街头暴力尚未平息,绝大多数团体不敢筹办爱国相关活动,邓德成另辟蹊径——以旅游大巴的形式组织市民传唱国歌,全程不对外公开行进路线,市民登车后才知晓集合点位,穿梭全城快闪高歌。
其实,早在2014年非法占中期间,邓德成就开创了民间自发在街头合唱国歌的形式,团队分批潜入金钟、铜锣湾占领区短暂快闪,沿途不断有路人主动驻足加入,一点点扭转一边倒的负面舆论。自此,每年国庆民间传唱爱国歌曲的传统,一直延续下来。
200万份签名的立法助力
乱港风波暴露出了国家安全法律层面的漏洞。
2020年,何君尧萌生推动《基本法》第二十三条立法的想法,找到拥有庞大民间动员基础的邓德成,二人携手组建二十三条立法民间联盟。当年2月2日,二十余名各界代表齐聚开会研讨,在场所有人都顾虑潜在社会风险,纷纷劝阻暂缓推进,直到最后发言的邓德成,坚定表明必须迈出这一步。
那时,邓德成手中已有1300名登记在册的义工,底气十足。团队分两步稳妥推进民意征集工作:先上线在线签名平台,首日十万签名上限瞬间填满,只能紧急调高额度;随后在全港十八区铺设街站收集线下签名,每处街站都配套专属安保与应急方案。短短两个月零五天,在线线下累计征集超200万市民签名——当时香港拥有投票权的市民仅有400余万,半数民众的支持,汇聚成沉甸甸、无法忽视的民间民意。
这份来自普通市民的心声,为港区国安法落地筑牢坚实民意根基。
邓德成始终客观看待民间力量的定位:民间团体无法独立完成立法工作,但200万份签名让特区政府清晰看见广大市民渴望安稳、期盼国家安全法治落地的诉求,也给予政策推进充足底气。街头征集签名期间零星冲突时有发生,但依托成熟完善的风险管控流程,全程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事件,成为香港国家安全法治建设进程中不可或缺的民间助力。
归于平静之后
港区国安法落地,香港社会重回安稳秩序后,邓德成主动停下大型街头集会的筹备工作。在他的认知里,和平稳定的城市不该过度渲染政治议题,民生日常、市井烟火才是社会的主旋律,流于形式的口号式爱国,反而容易催生大众逆反心理。
2023年之后,香港政策研究会彻底转变工作重心,告别喧闹的街头聚集,转向润物无声的理念传播。每逢七一、十一等重要节点,团队仅举办小型茶话会、邻里联谊;自主制作正向发展短片、爱国歌曲、解读国家建设的图文内容,通过在线社群广泛分发。同时持续发挥智库职能,针对香港土地规划、警务建设、民生发展撰写深度研究报告,递交特区政府,以理性建言者的身份参与城市治理。
邓德成的家国视野早已跳出香江边界,延伸向国际舞台。如今,他的团队在瑞士日内瓦开展民间交流活动,主动对接欧洲本地媒体,客观还原香港真实社会面貌;积极参与联合国相关民间论坛,提交专题书面报告,逐条驳斥西方媒体针对中国、香港的片面偏见,主动争夺国际舆论阵地。
那些温暖的细节
邓德成办公室的墙上,挂满历届奥运访港冠军的签名照片,是他格外珍视的家国荣光。每一次奥运精英代表团到访香港,他都会到场收集签名,体育赛场上的民族荣誉,在他眼中是最生动通俗的国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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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舰停靠香港那年,邓德成的两名年轻助理自发攀爬无名山头,高举五星红旗等候航母驶入港湾,这一幕被舰上解放军官兵深深铭记。事后,驻港部队专门邀请他们两人登舰参观。在邓德成眼中,这些细碎温暖的瞬间,远比宏大空洞的口号更能拉近香港青年与祖国的距离。
谈及“爱国者治港”,邓德成有着通透且贴合香港现实的理解:香港是中国不可分割的城市,治理这座城市的人心怀家国,是不可动摇的底线。动荡纷乱的特殊年代,需要有人站在台前高声呐喊、守护底线;和平安稳的寻常岁月,爱国则要融入细碎日常,细水长流地传递正向认知。他常以“上善若水”自喻,平日温和内敛,不刻意追逐光环掌声,可一旦家国、城市陷入危难,便能汇聚成奔涌向前的洪流,守护香江大地。
一代香港人的缩影
从殖民时代少年心底懵懂的故土向往,到占中、黑暴浪潮里统筹数万市民的领头人;从奔走全港收集两百万民意助力国安法治建设,到如今沉下心静静讲好中国与香港故事的智库研究者——邓德成半生亲历香港最动荡、最关键的时代转折。
没有显赫家世加持,没有雄厚资本支撑,仅凭银行从业多年沉淀的严谨统筹思维、常年扎根内地练就的开阔视野,还有发自肺腑不曾动摇的爱国赤诚,他凝聚起无数沉默的普通香港市民。
邓德成的人生轨迹,是一代土生土长港人家国情怀的缩影:生于香江、长于香江,深爱这片港湾的烟火日常,更从未忘记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底色。
风浪来袭之时挺身而出,岁月平和之后静守初心。邓德成数十年的行动早已证明:爱国无关时代境遇,无论城市历经风雨,还是安享太平,一颗滚烫纯粹的赤子之心,永远牵系着香港与祖国相连的长路。只愿香江长久安宁,家国岁岁如常——这份生长于市井、历经风浪依旧不曾冷却的初心,能够代代传递下去。
编辑、摄像:张玲梅
视频剪辑:李辰昊
统筹:李秀平